首发:~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究竟何许人也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究竟何许人也
阿里喜道:“不瞒大姑姑说,你说的这两个,都是我老公的孩儿,一个是我十九岁上生的,一个是我二十一岁上生的,妥妥的是我老公的种儿。
“不过,在他们两兄弟之上。还有一个老大呢,是我在十七岁上生的。那一个则妥妥地是表弟的种儿了。”
蒲速婉笑道:“我就说呢,你表弟对你那么情深爱重的,你这个当表姐的不给人家生个孩子,岂不是太也辜负了人家。”
阿里喜道:“就在那天晚上以后,就是我失身于表弟的那天晚上以后,我俩断断续续,几乎隔三差五地就整上一回。
“有时候是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有时候在按出虎水边上的树林里,还有时候是一起在外面放羊的时候。由于他还那么小,我也没想到他能把我的肚子搞大。
“如果我能想到的话,也许就不会对他那么纵容了。至少我会稍微地有些顾忌,不会跟他玩儿得那么疯。
“大约有半年多的时间吧,我就发现月水在该来的日子里没来,我就知道是表弟那小东西给我惹下麻烦啦。
“没办法,我只能悄悄地把这事儿对母亲说了,向母亲寻求帮助。母亲倒是没有怎么为难我,也没有把这事儿对外声张,也没告诉父亲。
“她只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抡起棍子来把表弟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就说服了父亲,匆匆忙忙地挑了个好日子,前前后后半个月就把我给嫁到夫家去了。
“亲事是在我十三岁那年定下的,两边家里说好的到我十八岁那年纳吉行礼的,由于我和表弟搞出了事来,迫不得已,只好提前一年就嫁过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时候我很伤心,其实我对那个一直都很陌生的未婚夫一点儿都不了解,在我过门之前,我跟他前前后后也只见过三次面。
“相比而言,我更愿意跟表弟一起白头偕老,不愿意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公过一辈子。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是父母生养起来的闺女,把我送给谁只能由他们说了算,他们说给鸡就给鸡,他们说给狗就给狗,我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儿。
“我曾经偷偷地对着表弟哭,表弟也搂着我哭个不住。他那时候还那么小,面对这样的事情心里头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我呢,虽说大着他几岁,可我究竟是个女儿家,何况又怀了孩子,对爹妈的安排也只有逆来顺受,根本拿不出个可行的善策来。
“就这么着,我按着父母的安排,热热闹闹地嫁了出去,在第九个月的头上,产下了我生命里的头一胎男婴。”
蒲速婉叹了口气道:“世间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如意。你虽不能嫁他为妇,却和他一起生下了孩子,也不枉了和他相互爱慕一场了。”
阿里喜道:“那一年,那小东西才十三岁,十三岁就当阿玛了,他心里做梦都想不到我生下的孩子是他的。我老公稀里糊涂地,做梦也想不到他老婆生下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想想这事儿也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得近乎荒唐,有时候我简直不相信这事儿会发生在自个儿的身上。
“可它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也许,这都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好的吧。谁知道呢。人的命天注定,人这一辈子,在大多数的时候是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的。”
蒲速婉道:“嬷嬷说得对,上到王子王孙,下到黎民百姓,任谁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的。有时候真觉得啊,人活在这世上,就如同漂浮在沧海里的一叶扁舟,大多数时间不过是随波逐流而已。
“无风无浪是幸运,果真遇上了风浪了,尤其是遇上了滔天巨浪了,除了听天由命外,所可自救的办法,其实是少得可怜的。”
阿里喜点点头道:“没错,咱们凡人哪,活在这世上的确就像是沦落到大海里的小船似的,只能随着在风雨里波翻浪涌,潮起潮落,半点儿也自主不得。
“别人不说,就说咱们这两位杯鲁殿下吧,头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不知他这两年都跑去了哪里。这后一个呢,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整天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东西。
“难道他和他愿意如此吗,难道他们不愿意守着家里这些粉妆玉琢的老婆们过日子吗?不见得。
“我猜他们呀,或许还真就跟大姑姑说得那样,被命运和世事所迫,半点儿自主不得呢。”
蒲速婉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阿里喜道:“嬷嬷,你说后来的这位杯鲁,究竟是何许人也呢?他怎么会长得跟杯鲁那么像,像得连我们这些当老婆的都几乎辨不出真假来。我公公和婆婆到现在都还拿他当时亲儿子看待呢,这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阿里喜道:“这个么,就恕我老婆子一无所知了。刚开始对他有所怀疑那会儿,我是疑心他是杯鲁的同胞弟兄的,甚至是他的双胞胎弟兄。
“可我后来从侧面一打听,才知徒单太夫人这辈子只生养了杯鲁那么一个儿子,而且是单生单产,压根儿就没有双胞胎一说。
“打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想透过其他渠道探知这位究竟是何人,以及他是什么来历。可是茫无头绪,根本就无处下手。
“问他自己,他肯定是不会说的,非但不会说,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惹起他的疑心来。真若那样的话,以后若再想探清楚他的真身,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蒲速婉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儿无奈地说:“嗐,管他呢,我也是就这么随口一问,嬷嬷没必要放在心上,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陪他过下去,也未见得有什么不好。
“有些时候儿啊,把事情整得太明白了也不好,真糊涂和装糊涂搅和到一起,真假难辨,或许方能得糊涂之真境界也。”
阿里喜道:“咱们虽说都一个个地糊里糊涂地,可是多保真公主好像已经把假杯鲁的身世给弄清楚了。只是她似乎对此事一直都守口如瓶,就连徒单太夫人都没有告知。”
蒲速婉道:“嬷嬷,以后再提到他的时候,不要假杯鲁假杯鲁地说得那么难听,我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呢。
“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真的未必就比假的强,假的也未必没有真的好。咱们还是先一个后一个地这么叫他们吧,这样我还能听着舒服点儿。”
阿里喜笑道:“大姑姑说得是,不管真的假的,谁能让大姑姑觉得舒服了,谁就是真的。如若不然,真的也让他变成假的,这还有什么说得!”
蒲速婉啐道:“呸!你个疯婆子,这么大年纪了老开小辈儿的玩笑,仗着老脸皮厚也不知道害臊。
“废话少说,刚你说多保真已经把他的身世搞清楚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世像是对天下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真丫头又是从哪儿得来的确信?”
“是不是确信,老婆子我不好说。反正多保真公主在那趟中原之行以前,对后来的这位,总是变着法儿地想弄清楚他的真面目。
“可是自从那次中原之行以后,她就对后一个的事儿不再有兴趣了,没多长时间她就生下了古古出,一门心思地在家里照顾孩子了。
“现在的她。似乎对两个杯鲁殿下都不怎么关心了,不管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在她看来就好像全都跟她没关系似的,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反正我猜啊,这肯定是跟她的那趟中原之行有些关系的。很有可能,她已经知道了后一个的真实身份,但她对谁都不说,就连对皇上和徒单太夫人,这两个对她来说最亲近的人她也都没告诉。
“看来,她是准备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了。如果她不想说的话,我估计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