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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章 第一章
许星渡让司机停在学校旁新开的花店,下车随手拎起一束离他最近手边的玫瑰花束,也不管是不是已经被烈日晒得奄纠纠,手机扫码结账。
崔商让他把玫瑰放进对方的抽屉,再帮他写张小纸条放进去,完美地致敬电影但落款还是得写上他名字,崔少爷可不当为他人做嫁衣的冤种。
许星渡随手抽了支玫瑰,其余丢进垃圾桶,他背对着江冬阳挥挥手当作告别,没注意对方欲言又止的目光,松散地挎着书包向高一教学楼走过去。
高一(9)班在三楼楼道旁。
他瞟了眼,课表上这节是体育课。
教室里空荡荡,许星渡站在走廊里,发现教室的前后门都锁上了,显然不太欢迎他。
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事儿,看了眼半敞的窗户,随手把书包丢进去,发出砰的一声落地响,随后利落的单手一撑,长腿一跃从窗台进去,从容落地。
许星渡轻慢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就撞进了一双迟疑的琥珀色眼眸。
女生应该是趴在靠墙内侧的座位上睡觉,面前高高堆砌着课本,从外看过来存着视线盲区。
她耳旁的碎发压在脸颊上,乌发如墨,脸庞白皙如玉,鼻尖的小痣让她有了点烟火气息,阳光斜打进来,她偏头躲了下,然后一眨不眨盯着他。
显然是被他刚才的动静吵醒的。
也许他刚才把书包丢进来的时候就醒了,然后全程目睹了他这个不法分子的翻窗作案经过。
许星渡后背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微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问道:“同学,你知道周昭雾坐哪吗?”
女生看了他一眼,轻声细语。
“第五排靠窗。”
许星渡哦了声,迈开腿走过去。
女生抽屉里比他们男生丰富不少,镜子纸巾还有各种花里胡哨不顶饿的小袋零食,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找不到空隙,干脆把花直接丢在桌上。
许星渡感觉到身后长时间停留的视线。
可能是他这个法外狂徒形迹可疑,她担心班上的财产安全,才这么一错不错盯着他。
他不在意被误解,半点没有解释的打算。
许星渡书包里只有两张卷子和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机,他偏头,语气散漫,比她更像没睡醒的。
“同学,有便签吗?”
女生递了一张过来,是干枯玫瑰粉,还贴心地附了一支小熊笔盖的笔,写字的时候能闻到淡淡香味,他接过去的时候不经意看了她一眼。
他身量高大,几乎趴在课桌上写字。
笔走龙蛇写着小纸条,许星渡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周昭雾的名字是哪几个字,食指屈起,在桌面上轻叩了叩,“你知不知道,周昭雾怎么写?”
女生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却仍轻声道:“日月昭昭的昭,雾霾的雾。”
等到大功告成,许星渡把笔还给对方,满意地吹了吹他的墨宝,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小熊笔的香味,他食指和拇指不着痕迹地摩擦了下。
他手插进兜里转身懒洋洋朝前门走去,走到门口时才仿佛想起什么,轻描淡写问了一句。
“谢了同学,你叫什么?”
许星渡看见他的目击证人微张开嘴,又止住。
望着他的眼睫颤啊颤,终于没忍住弯起,像独自生长在雪地的玫瑰被风惊扰,抖落一身碎雪。
她肩膀抖动着,指节轻快地拭掉眼角的泪。
“周昭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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