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334章 倍感压抑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的那一刻,心里一片混乱。他明知道自己在逃避,却又找不到勇气回头,去面对那早已停滞的生活。走得越远,心中的空虚就越加明显,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每一步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离生命的终点更近了一些,而这种无力感,笼罩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那天夜里,他没再去医院,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了街角的小茶馆里。茶馆里人声喧哗,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低声交谈,而何雨柱却仿佛被这世界隔绝开来,他的眼睛看向窗外,视线模糊不清。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杯沿上留下了一圈水渍。他却依旧没有去碰那杯冷茶,仿佛他早已失去了喝它的兴趣,或者说,失去了对任何事物的兴趣。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给他发出警告。胸口的疼痛依旧隐隐作痛,虽然不像那次突然袭来的剧痛那么剧烈,但却持续不断地像一根刺,时不时地在心脏深处扎一扎。何雨柱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那种痛楚仿佛在告诉他,某些东西已经开始崩塌。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的体力已经开始迅速下滑。早上起床时,他会感到一阵眩晕,站立不稳。吃过饭后,他的胃总是隐隐作痛,食欲大不如前,甚至连最简单的体力活动,都让他感到异常疲惫。
他有时在夜里惊醒,发现自己全身冷汗湿透,心跳加速,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无所畏惧的男人。以前他自认为身体强壮,永远有力气去做任何事。而现在,他的身体却像背叛了他一样,开始向他发出种种不安的信号。
“这病,越来越难受了。”何雨柱坐在茶馆的角落,喃喃自语,低声念叨着。他突然感到一种无助和无奈,心里越来越沉,仿佛整个人都被困在了某种无法逃脱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他本来想去找那位名医,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是渺茫的机会,他也不愿放弃。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否已经无法承受如此长途的奔波。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每一步都带着极大的痛苦。而最可怕的,是那种感觉逐渐蔓延开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不再掌握自己的命运。
“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住。”何雨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在担心病情,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他并不害怕死亡,但他害怕在死之前,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活着。他害怕失去所有的控制,害怕成为一个只剩下痛苦的躯壳,甚至连自己的思维和意志都失去。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再联系何雨水。离开家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给她留任何消息。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因为他心里清楚,无论他怎么说,何雨水也不会为他担心,不会为他停下脚步。她已经不再关心他,他早已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个配角。曾经那些亲密的对话,曾经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现在想起来,仿佛都变得遥远、模糊,甚至有些陌生。
每当何雨柱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变得复杂而沉重。那种寂寞,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去关心她,也从来没有尝试去理解她的感受。自己一心想着逃避,想着如何不去面对自己内心的痛苦,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何雨柱的自责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摆脱。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愿意待在这间嘈杂的茶馆里。空气似乎变得沉闷起来,每个人的谈话声仿佛都在刺痛着他的耳膜。他站起身,付了钱,默默地走出了茶馆。外面的夜风迎面而来,带着一丝寒意,吹得他有些不适应。他裹了裹外套,抬头看向天际,黑暗的夜空中星星寥寥无几,只有一轮淡淡的月亮悬挂在空中,冷冷地照着大地。
何雨柱的内心,一如这片夜空般空洞无比。他不敢回去看何雨水,也不敢去面对那一片曾经熟悉的家。他害怕再次面对她冷漠的眼神,那种仿佛他不再重要的眼神。他开始害怕与她的每一次对话,害怕每一次试图伸出手去,却换来的是沉默与疏远。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对自己发出了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他的身体,仍然在不断地提醒着他,每一步走下去,都会变得更加艰难。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与自己的病魔进行着无声的抗争。然而,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给他提供帮助。那些曾经想要依赖的亲密关系,早已变得疏离。他知道,不管他怎样挣扎,最终都只能靠自己。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男人。每当夜晚降临,寂静笼罩,他就会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那个曾经拥有希望和梦想的自己。那时候,他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信心满满地修剪树木,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认为一切都会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的身体不再听使唤,妻子的冷漠让他心生疲惫,连对自己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何雨柱慢慢意识到,或许他这一生,都注定要活在这份无法摆脱的孤独与不安中。
何雨柱从茶馆走出来,走进了更加深邃的夜色。街灯下,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长长的投在破旧的街道上。他的步伐已经开始显得有些迟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身体的疲惫几乎到了极限。那种隐隐的疼痛,像一根无形的针,不时刺向他的肺部,让他喘不过气来。可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仿佛只要停下来,他就会被这沉重的现实压垮,最终消失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
他的思绪很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内心深处的那些纠结和愧疚。渐渐地,何雨柱停下了脚步,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虽然寒风刺骨,但他并不在乎。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沉默地望着那白色的纸面。他已经写了好几次了,纸上有几次修改的痕迹,字迹已经显得有些凌乱,仿佛他的心情也随着这些字母一同崩塌。
信中写的内容,虽然简短,却几乎倾注了他所有的情感。
亲爱的雨水,
这封信,或许你不会读,或者读了也不会记得。但我还是忍不住写给你。
这些天来,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我,趁着自己还活着,趁着时间还没完全消失,我应该把自己对你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无奈告诉你。
我知道,我一直在逃避,逃避面对我们之间的那道深深的裂痕。你对我的冷漠,我从未真正去理解和承认。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承担所有的痛苦,甚至连你冷淡的态度都能忽略。但现在,身体的痛楚让我明白,逃避已经无济于事。
你也许不知道,最近我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
我不求你再为我做什么,不求你对我有任何改变,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里,依然是那个曾经想与你并肩走下去的男人。即使现在我已满身疲惫,但那份曾经的心意,仍然未曾改变。
何雨柱的眼神有些模糊,手指在纸上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或许是多余的,或者根本就没有意义。可是,写下这封信,他的心里却好像松了一口气。哪怕这种松动是片刻的,他也愿意为此去努力。
他合上信封,眉头紧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恐惧。他害怕自己再也无法亲自将信交到何雨水手里,害怕自己就这样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为她写过这样一封信。更令他害怕的是,信中所有的情感,都可能被冷漠无情地抛在一旁,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背靠在墙上,头低垂着。周围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留下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寒风从他的肩头扫过,让他微微打了个冷战。夜空中,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掩,黑暗仿佛在吞噬着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拉紧了外套,把信纸小心地塞进背包里。那一刻,他的心情依旧沉重,仿佛这封信只是他内心某个未解的结,不管如何写出,依然无法解脱。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向了另外一条小巷。他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回到四合院,不应该回到那个让他感到压抑和无法呼吸的地方。那儿已经不再是他的避风港,而是一座牢笼,让他无法逃脱。尽管他知道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他此刻无法面对何雨水那冷漠的眼神,更无法面对自己曾经的懦弱和失败。
他没有目的地走着,脚步慢慢地带着他走到了一个公园。公园里寂静无声,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着四周,树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透过空气传来的凉意,让他有些清醒。
何雨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晚风吹动树枝,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哀悼。他的手抬起,轻轻捂住胸口,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那种沉重的痛感再次袭来,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割开,带着一阵撕裂的疼痛,迅速蔓延到四肢。何雨柱闭上了眼睛,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我真的撑不住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没有音量,仿佛是对自己说的,“那么至少,也应该告诉你,曾经我真的很爱你。”
他把头埋进双手,默默地坐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风吹过脸颊,带走了些许眼中的泪光。他没有哭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眼泪早已没有了意义。他只是想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给自己留下一些安慰,哪怕这份安慰是如此苍白无力。
几小时过去,何雨柱最终还是起身,走向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他把信小心地放在了自己背包的最底部,仿佛放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虽然他无法预见未来,也无法控制接下来的一切,但至少此时此刻,他有些许平静。他已经尽力了,尽力去做了那些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何雨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铁栏杆,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抚摸着那封信的边缘。黑夜笼罩一切,只有远处的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照得他面前的空气仿佛弥漫着一种厚重的孤寂。他的脑袋空白,胸口的疼痛又开始隐隐作痛。已经好几天没去医院了,身体的警报一次次响起,但他始终没有勇气面对那个自己早已惧怕的现实。
他把背包挎在肩上,低下头,望着长椅下方那几片枯叶,随风飘动,旋转着掉落,仿佛自己的人生也和这些叶子一样,失去了方向,随风而散。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熟悉却带着些许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的父亲。
“柱子,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何雨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这个声音曾是他最大的依赖,但现在,却成为了他最想逃避的存在。小时候,他总是躲在父亲的怀抱里,依靠着那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力量。但如今,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羞愧与惶恐——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父亲的关心,直视他那双眼中期待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个声音:“还行,没什么问题。”他嘴巴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虑地告诉父亲一切的孩子了。
父亲的呼吸传来,明显有些急促,“你别瞒着我,你最近有去医院检查过吗?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我听说……”话未说完,父亲的语气中已经透出不安,“你在外面跑了好久了,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知道你那样一个性子,什么都藏在心里,但你要记住,咱们家是一个整体,你不可能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父亲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闭上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那种不知从哪里来的压力,瞬间涌上了心头。他知道父亲的话,永远是那么温暖、宽厚。可是,自己却无法承受这份关怀,这份期望。
“爸,我……”他有些哽咽,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那种深深的愧疚,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柱子,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承受所有的痛苦,能承担所有的责任?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自己扛着……你知道吗,我不想看到你那样。”
“我不是……”何雨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急切,“我只是不想麻烦你,爸,真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那股压抑感让他几乎快要窒息,“我一直都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是父母的责任。”父亲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我儿子,永远都是。无论你在哪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坦然面对,接受你该接受的。”
那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何雨柱的胸口,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他咬紧牙关,试图压抑内心的情绪,然而,泪水却突然涌上眼眶,湿润了他的眼睛。多年积压的心事,在这一刻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低声说道:“爸,我……最近有点不舒服,可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害怕再说下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份沉重,始终无法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