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政变：无法登上的王座(1/1)

首发：~第13章 政变：无法登上的王座

是理想还是欲望？是美好亦或是纸醉金迷？

2070年4月5日，联合战线介入对蒙多华坠机死亡事件的调查中，大多数机体部件因砹衰变的能量变得极为脆弱，化作尘埃散布在几十平方公里的面积中，尘埃体积最大的也不过一立方毫米。

较为完整的是一个金属饰物，它似乎是某种组织的符号，形状类似于将五个字母“t”的下端连接在一起，其采用铝制作，铝的熔点仅有660度，理应在高空烧成铝水，但该饰物应当是在空战中未被完全摧毁，亦或是在低空时飘出机身外，其表面只有轻微的金属融化痕迹。

蒙多华的死亡加剧华尔撒联邦的权利真空现象，经济界的高层开始进入政治界。

葛萨华是在蒙多华死亡后登上总统位置的第一人，他原先是一家芯片产业的董事长，是华尔撒联邦最富有的人，他的经济头脑远超常人，在322浩劫后，股票大跌，股民大量抛售股票，但葛萨华早已预料到华尔撒国家的崩溃会终结股市，提前将股票卖出赚取最大利润。

葛萨华有约1000人左右的商业团队，组成成员皆是经济界的重要人物，在先前就依靠金钱打通政治通道，以便政府崩溃后快速上位，他们的目标在金钱的推动下迅速成功并巩固。

4月16日晚上10点以太塔，葛萨华上任前一天。

灯火似乎为世界带来少许抚慰。

但残酷的世界并未就此停步。

以太塔外侧，一架具备声学隐形，光学隐形和雷达隐形的直升机掠过防线，防空网络形同虚设，直升机在盘旋数圈后于以太塔的一处死角降落，八名身着黑衣的士兵鱼跃而出，世界在阴谋下又归于沉寂。

八名黑衣士兵身着外骨骼，这使得其拥有无与伦比的负重能力和作战能力，手持85mm炮弹发射器，发射多种大口径炮弹，足以轻易摧毁步兵和轻装甲目标。

为首的黑衣士兵名为伊维尔奥斯坦尔，是一名由人造受精卵培育的人造人。

伊维尔结合先前以太塔内部的结构图，从弹药箱中拉出一串85mm砹式装药破甲弹，推入85mm炮弹发射器中，而后抵下固定扣固定弹药链，将射速调节器拨至两秒一发，举起炮弹发射器瞄向以太塔，沉默的夜色中唯余致命的金属咬合声。

杀戮开始了。

几十枚光点自大地中滋生，向以太塔奔去。

砹衰变的白光淹没柔弱的人造光芒，五名黑衣士兵向中心区域和承重结构开火，一切受砹衰变能量照射的物质都极为脆弱，尘埃幽灵般穿梭在以太塔内，隐蔽寄生在塔内的生灵。

以太塔内部出现一条百米长的荧光隧道，砹式破甲弹依旧在闪耀着白光，蚕食着建筑

大楼的承重结构在3分钟内被摧毁，混凝土洪流倾泻而下，以太塔136层到178层受到毁灭性打击，尘雾完全覆盖以太塔，但尘雾中疯狂闪烁的白色闪光让整座城市都沐浴在荧光之下。

以太塔的一角轰然倒塌，宏伟的造物面对战争时，它可悲的艺术性并未起到作用，数千吨混凝土撞击地面，滚雷成浪而碎石成涛，混凝土世界风雨飘摇，洁白的外墙上是月球表面般的深坑与裂口

崩塌中时而夹杂着惨叫声，稀疏的人影在飞扬的尘埃瀑布中徘徊，祈祷，哀求，哭嚎，甚至自杀，在此片空间内无聊地重演着——此为伊维尔唯一的感觉。

伊维尔举起炮弹发射器向将倾世界边缘的人射击，无法确认何人为葛萨华，也许他就在崩溃的人群之中，也许他早已葬身于废墟下，但为确保威慑力最大化，伊维尔向人群射击。

“长官，如果我们的目的仅是威慑或摧毁葛萨华的政权，我们为何不直接调用坦克炮击？我们的党派完全有此能力。”

“我们要保持低存在感。我们不知道是哪个党派击落d-3型航天飞机导致蒙多华死亡，甚至2068年11月的磁尘剧变可能也是那党派所为。由于联合战线的成立，那个党派很快会被联合战线注意到，即便联合战线无法彻底将其消灭，两方也会消耗大量资源，此刻是乱世，每个势力间都在互相消耗，我们要始终保持低存在感，但同时抑制崛起的其他势力，始终保持对华尔撒联邦政治的压制，所谓总统，注定是一个无法登上的王座。我们的行动，就是压制一切势力的进步，使乱世中各势力保持停滞不前的平衡状态。”

伊维尔的声线不牵扯任何感情波动——作为专为战争而制造的人造人，控制情感的大脑组织被切除，此为真正意义上的无情，面对敌人没有恐惧，杀死敌人时，同样不会有负罪心理。

“愚蠢的经济学家们对政变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他们幼稚地认为经济就是一切，仅凭金钱就可以结束战争，此便是来自黄金时代者天真的幻想吧。”

八名黑衣士兵回到直升机内，穿越混乱的防空火力网，越过茫茫黑夜。

整场袭击只持续5分钟，部队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黑衣士兵便已撤离。

黎明到来，可天空依旧阴暗。

以太塔的一角受到重创，在废墟下，人们挖出死亡的葛萨华，他的残躯昭示着乱世已至。

在一个月内，上任的两个总统都遭到暗杀，葛萨华后一任总统被85mm炮弹发射器射穿心脏，第二任总统则是死于炮击——一门445mm坦克炮在10公里外向他开火，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两米长的弹芯准确地击中他的太阳穴甚至有党派利用装甲部队炮击血洗华尔撒联邦高层，进一步加剧权利真空，华尔撒联邦政府名存实亡。

让人痛心的究竟是什么？理想的沦落亦或是人类欲望的现世？

2070年5月5日，混乱似乎短暂平息。

联合战线的人都聚集在防陨石掩体内部，对外部的侦查主要来自外界新闻和无人机侦查，交错的地下隧道中停放着数以百计的坦克，直升机和战斗机，但联合战线成立的根本目的依旧是自卫，保护侨民，所以并未主动出击。

防陨石掩体内。

“就是这里，暂停！”万瀚古回放无人机录像时喊道，灰白色的画面中，似乎迸发出一道闪电击穿他的胸膛。

无人机操作员暂停录像播放，视野定格在灰白色的城市上空，城市的街区仍旧混乱，渗血的道路分割城市，俨然是数百道肮脏的刀在世界上留下的伤疤，城市上空飘舞着硝烟，一切显得凄凉惨淡。

万瀚古的指尖轻触显示屏上的一个黑点，自动放大后，显示屏上的灰白色退潮般消散，一个诡异的黑色符号矗立在废弃建筑的顶端。

黑色符号直径约两米，由某种金属制成，镀黑的外壳上散布着稀疏的银白色弹坑，而黑色符号的形状，与蒙多华坠机事件中的金属饰物结构完全相同，呈现5个t下端连接在一起的结构，它显得神秘而怪诞。

“这到底是什么？”

现在的华尔撒联邦已经溃败，人民背叛人民。

人们想要的是什么？

是理想还是欲望？是美好亦或是纸醉金迷？

或者那永远也无法登上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