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臣

第135章 暴雨将倾(1/2)

天才一秒记住【车毅小说网】地址:http://m.cheyil.com

首发:~第135章 暴雨将倾

(又是近六千字的大章,今天一小章一大章,更新一万字,蛮爽,兄弟们也记得投点红票安慰一下我啊!)

淮东军在明州府缺乏骑兵,会稽守军主力溃败时,淮东军仅凑出三百余骑兵投入西岸战场,主要还是依赖步卒徒步逐杀溃卒。

奢飞虎在百余扈骑及部将的簇拥下先一步逃离战场,避入山阴城里。

奢飞虎与诸将惊惶未定,仓促登上城头看漫山遍野都是溃兵乱卒。

浙闽军兵服色呈棕褐,如入秋后的山林;而淮东军兵服为青黑色,如阴云覆盖下狂怒的海波。

彼此间泾渭分明,站在城头能分明的看见苍茫山野间己溃彼追、奔逐杀亡的形势,直叫人触目惊心——所谓兵败如山倒,莫不如此,换了谁来,也无力回天,奢飞虎恨天直想痛骂一场。

苏庭瞻有心将功赎罪,亲自率扈从压在北城门口,收容残兵溃卒入城,防备淮东军尾随溃兵之后奔袭夺城。

从老塘浦到山阴县,丘陵沟壑,田陌相接,地势起伏如春日湖波,漫山遍野都是溃卒,大股兵马难行,唐复观派部将黄祖禹、冯衍各率所部精锐辅以少量骑兵先行,直接奔袭山阴。

黄祖禹、冯衍各收拢所部,得六百余卒,又有数十骑兵相随,从溃兵间穿插,但进逼到山阴北门,受到苏庭瞻奋命拦截。

在唐复观率主力赶来之前,黄祖禹、冯衍二将终没有夺下城门,恨得大叫,一脸惋惜。

看着徐徐关闭的山阴北城门,而城楼射箭密如暴雨,防备甚密,唐复观只能放弃强夺山阴的心思,调转马头,率部斜掠过山阴城东北角,往横里拦截溃兵。

加上老塘浦、道墟埠、湖塘头等地的守军,奢飞虎总共调动总数约一万五千余人的兵力参与此战——最终能随奢飞虎逃进山阴城的溃兵乱卒才两千余人,加上留守山阴兵马,奢飞虎身后山阴城里只不到三千守兵。

这三千守兵也是惊魂未定,除了留守山阴的兵马还算整饬外,其他兵卒都乱作一团,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惊魂不定,如惊弓之鸟——奢飞虎根本不能依仗这三千守兵出城去反攻,连守城都困难,看到淮东军大股兵马拥到城下迟疑不定,奢飞虎的心也是悬到嗓子眼。

奢飞虎此时信心尽丧,就怕淮东这这时候不计伤亡的强攻山阴。

除部分溃卒随奢飞虎撤入山阴城外,会稽守军主力唯一从战场完整撤下来的,大概只有余文山先前所率驰援道墟埠的那一部兵马。

由于毛腾远部在滩头给击溃,大批兵卒未接敌就在混乱中像下饺子似的给赶下曹娥江,淮东水营布置在上游的战船,仓促间都调用来搜救落水兵卒,以致在上游未能再派兵马渡江。余文山率部离老塘浦战场有一段距离,看着情形不对,就往南面会稽山北麓的香炉峰防寨逃窜,最终率部两千余人逃入香炉峰防寨。

虽然将会稽守军主力在老塘浦一举击溃,但山阴、香炉峰、道墟埠、湖塘头、会稽等城寨距老塘浦的路程都很近,易给溃卒逃脱避入。即使有足够的骑兵,也很难将万余溃兵都拦截在野外进行歼灭——会稽守军主力在老塘浦溃败之后,林缚则吩咐诸将后续作战应以趁乱袭夺城寨为要。

老塘浦一役起于十四日午时,于十五日午时会稽守军主力被击溃,在十五日天黑之,浙闽军在曹娥江西岸的老塘浦、道墟观、湖塘头诸寨先后宣告失陷。

唐复观率部袭夺山阴失利,诸暨、萧山离老塘浦皆远,鞭长莫及,韩采芝率部在看到老塘浦的会稽军主力溃败之后,最先分兵,亲率一部精锐奔袭镜湖下方的会稽。

韩采芝趁乱卒入城时,亲率精锐争占会稽县南城门。会稽城守军反抗激烈,韩采芝所部一度给逐出会稽城。

好在韩采芝早一步破坏掉会稽南城的城门,等左光英率部来援,先击退从镜湖北岸登陆欲援会稽城的浙东水师程益群残部程益,又连夜从南城攻入,夺下会稽城,歼灭守军一千三百余人,仅让三百余残兵趁夜往萧山逃窜。

田常得奢飞虎授命,十四日赶往淳安见奢飞熊,欲从富阳、临水调兵进入会稽,他乘船溯江而上,十五日午时在富阳上游的桐庐,见到奢飞熊。

听闻田常细禀老二欲在曹娥江西岸与淮东军会战,奢飞熊虎目怒睁,厉声训斥田常:“大都督府明令守城寨为要,你们吃了豹子胆,视大都督府的令文如儿戏?”

“二公子也是有心提振士气;情势已是如此,还请都督赶紧调派兵马往援,怕时日拖久,淮东军从别处调兵马过来,会稽会有不利!”田常尚不知会稽守军主力在老塘浦已然惨败,故而不觉得奢飞虎决意在曹娥江西岸与淮东军会战有什么致命之失。

奢飞熊气得差点吐血,阴沉着脸,“呼呼呼”直吐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奢飞虎欲在西岸决定,淮东军若败,大不了退到东岸去;而浙闽军若败……

奢飞熊都不敢去想会稽守军会战失败后会出现的恶劣情形——只觉得领襟扣得太紧,使他呼气都难,一把将领襟扯开,坐到凉榻,将随行到桐庐的几员部将喊到近前来逐一吩咐:“邓申速去富阳点齐一万精锐;我随后就赶去,一万精锐将随我赶援会稽——希望还来得及!”又使幕僚陈豫替人拟写令函,口述道,“着婺源、信州、临水诸部,接此令即刻停止对赣、江、徽及宁国诸地攻势,转为守御,调周文冲、温庭玺、方振鹤诸部,沿钱江东进至富阳,等进一步命令!”

田常骇然大惊,照奢飞熊如此部署,西线全面转为防御不说,还要差不多从西线抽调半数兵马东进,最终进入会稽。

令函或马或船递往各地,奢飞熊也不在桐庐耽搁,带着扈从乘船赶往富阳。

从桐庐到富阳段钱江流急,黄昏之时,田常随奢飞熊进入富阳,得知会稽守军主力在老塘浦给打得大溃,田常瞬时脸色骇然苍白:他料想二公子能在曹娥江西岸调集一万五六千精锐,再不济也不能短短一天多时间里,就能打得大溃啊!

奢飞熊心痛如绞,待富阳一万精锐点齐后,乘浙东水师残部战船连夜进发,于十六日凌晨奔赴浦阳江口,得知会稽城已然失陷。

奢飞熊所率仅一万精锐,而会稽境内一片混乱,也不晓得山阴、诸暨两城有无失陷,还有多少兵马可用,但淮东军能轻易送两三万步卒渡入曹娥江进入西岸。

想以快打快,从有防备的淮东军手里夺回会稽城,可能性甚微,奢飞熊只得率部先避入萧山,等候从婺源、淳安、临水的援兵过来……

而在十六日入夜前,敖沧海率九千精锐沿曹娥江而下,从老塘浦渡江进入西岸,镜湖南岸驻营;而浙东行营约三十营步卒主力,也都渡过曹娥江进入西岸,以会稽城为中心,沿镜湖北岸,向浦阳江进逼。

会稽县乃会稽府首县,府治所在,与山阴县隔镜湖而峙;北接萧山县(在战前,萧山隶属杭州,与杭城隔钱江相望);镜湖以西,有浦阳江从上游诸暨流下,汇入镜湖,出镜湖往西北流去,汇入钱江;浦阳江口往上,即是富阳地界。

若以浙南地形作比较,会稽就好比乐清城。

淮东军进占乐清之后,浙闽军在浙南的兵马就给分割成永嘉与台州两部,要从西边翻山越岭多走三四百里山路才能相互援应——淮东军占据会稽城,一旦成功将浦阳江切断,浙闽军在浙西的兵马,就只能走钱江上游的桐庐,从水急流浅的兰溪江溯水而上,从衢州借道,才能进入东阳县,同样要多绕三四百里路;要进一步接援到山阴县,还要从诸暨借道,还要多走一两百里狭道。

更何况,会稽城失守之后,除浦阳江上游的诸暨之外,山阴、萧山会直接沦为战区,每年要损失四五十万石的粮赋收入。仅六月过后的夏粮收入,就要损失十七八万石米粮——老塘浦之败,才真正令奢飞熊及浙闽军诸将感到切肤之痛。

奢飞熊无法去指责老二的用兵得失,但他晓得会稽不能失。

截止到二十二日,集结于萧山的浙闽军兵马包括浙东水师残部约近四万人;同时奢飞虎也从东阳县调兵,经诸暨进入山阴,使得浙闽军在镜湖以南的兵力增加到两万有余。

但同时,淮东军在陈渍、张季恒所部抵达后,进入曹娥江西线的兵力,仅步卒就达到六十营三万六千余众,还不包括林缚紧急从明州、昌国等地调来协助守城寨的辎兵两万余众。

更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车毅小说网http://m.cheyil.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种田育妖修仙觅长生
种田育妖修仙觅长生
陈墨穿越到了修仙界,既没有灵根,也没有天赋,还成为了地位低下的灵植夫。原本注定苟延残喘,一辈子无法筑基。不过,他的种田养殖天赋有那么亿点点高。随着境界的提升,一条条天赋解锁!增产:灵田产量增加1000%;健壮:养殖的灵禽体型增大500%;催熟:灵田内灵植生长时间缩短500%。……陈墨种一亩地,相当于其他灵植夫种十亩、百亩!别人灵稻一年一熟,陈墨一年四熟、五熟!别人一只灵鸡……什么?这也叫灵鸡?这
不比一大
玄幻:从圣女收徒开始
玄幻:从圣女收徒开始
【无敌 热血 快节奏】 如果是十万年前,武行者无数,有很多修武之人行走天下,剑指诸天。 而如今,修行败落,只有少数人能够登上山门,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然而,他穿越而来,意外获得无名宝塔,寻找武道没落的原因…… 天道崩塌,诸神陨落,他剑指玄天,遨游天际。 且看一个废物少年,如何靠机缘逆袭,纵横诸天! 一切,都要从圣女收徒开始说起……
佚名
八零:我靠心声成了大佬们的心尖宠
八零:我靠心声成了大佬们的心尖宠
上一辈子,我被恶毒的外祖母夺去了气运, 最后爸妈离婚,爷爷惨死, 老天眷顾,我回到了八零年代,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我发誓我要改变前世的状况,但是我还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达到目的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事情就以一种不可控的状况发生了。 我的爸爸突然长了嘴,特别会哄妈妈开心, 我的爷爷这一次也提前做了检查,身体素质倍儿棒。 原来,他们都听见了我的心声,提前做好了准备, 啊,
佚名
不死杀帝
不死杀帝
自微末中崛起,于绝望中涅盘。 少年身怀绝世妖鼎,炼雷霆圣体,修时空道法,镇群雄,屠邪魔,斩神灵,君临万域!
佚名
宠妾灭妻:重生我高嫁灭他全家
宠妾灭妻:重生我高嫁灭他全家
【古言宅斗+女强男强+双向奔赴+侯爷宠妻+重生】 她身份尊贵,却被人设计成了小官之女,高嫁伯府世子,本以为是夫妻恩爱,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料京城动乱,她和继妹被抓,叛军让夫君二选一,夫君选了继妹,她被万箭穿心摔下城墙而死。 她才知道,一双子女是夫君和继妹所生,而她家所有亲人几百人都被渣夫和继妹害死... 重活一世,她决定先下手,让那些人血债血偿,报仇雪恨。 她以为的那个早逝的病秧子,却超出了她的
佚名